本报记者 汪文正
位于北京城市副中心的文化、旅游、商业综合体——“湾里”项目紧邻北京环球度假区，于去年底正式营业，为助力北京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建设注入新动能。 新华社记者 鞠焕宗摄
不久前，在广东省广州市，外商在第139届广交会上选购吸尘器。 新华社记者 卢汉欣摄
在重庆，税务等部门积极创新，将原有的单个商店“即买即退”模式升级为商业街区“集中退付”模式，在解放碑、朝天门、万象城、观音桥等境外旅客购物的主要商圈设立离境退税“即买即退”集中退付点。图为重庆市渝中区解放碑商圈的一家免税店。 孙凯芳摄(人民视觉)
2021年7月，国务院批准率先在上海、北京、广州、天津、重庆等5个城市，开展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培育建设。
今年是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培育建设5周年。不久前举行的国新办新闻发布会上，商务部有关司局负责人亮出了“1/3”“1/2”“2/3”这3个数字：2025年，上述5个城市入境外国人次占全国的1/3，消费品进口占全国的1/2，离境退税销售额占全国的2/3。如今，5个城市已成为中国入境消费的核心承载地。
购在中国“金名片”更多
5年来，上海、北京、广州、天津、重庆通过培育建设国际消费中心城市，打造了具有全球吸引力的消费环境。
邮轮产业是天津吸引国际消费的一张名片。去年，天津东疆综合保税区推出“邮轮一票通”计划，乘船游客在当地景区、餐厅、酒店消费时，可凭船票享受优惠；不久前的“五一”假期，天津国际邮轮母港出入境旅客创下今年单日数量新高。据了解，今年该港还将迎来“爱达·地中海号”、住宅型豪华邮轮“世界号”、大洋邮轮公司旗下“芮吉塔号”、精钻邮轮公司旗下“精钻探索号”等多艘国际知名邮轮到访，为“邮轮+岸上游”“邮轮+康养”“邮轮+音乐”等消费新业态增添活力。
今年3月举行的F1中国大奖赛吸引超23万人次现场观赛，票房收入较去年增长超30%，境外观众占比约16%；官方纪念品商店日均营业额超200万元；赛事期间嘉定区赛场周边3公里内酒店预订量平均增长125%；“票根经济”串联起覆盖全程的文旅、餐饮、商业等消费场景……承办各类国际赛事，在释放消费“外溢效应”同时，也成为上海建设国际消费中心城市的闪亮名片。
在5个国际消费中心城市，类似的国际消费“金名片”越来越多。
从积极推进首发经济，到优化入境政策；从布局更多免税店，到推动离境退税政策升级……优质资源加速集聚，多元场景亮点纷呈，5个城市外引内育并重，不断丰富高品质供给。
作为首都和国际交往中心，北京将“赛事经济”“展会经济”打造成入境消费的新引擎。中国网球公开赛、王者荣耀总决赛等国际顶级赛事打造“超现场”观赛体验；服贸会、链博会等高能级平台集聚全球展商、客商，联动“购在中国·京彩四季”千余项活动放大流量效能……不久前，北京国际汽车展落幕，接待海外观众人数比上届增长1.3倍，有效带动全链条消费。
作为制造业强市，重庆在供给侧优势突出。不久前在海南举行的第六届消博会上，重庆展馆展出一批消费新场景领域产品，吸引众多现场观众“打卡”：已投入运营的量产型民用小型观光载人潜水器“鲛子”，除国内各大滨海景区外，还远销巴厘岛、普吉岛等国际热门旅游景点；可在乡村、草原、高山等文旅场景作为民宿、休闲体验空间的“文旅太空舱”，只需配齐内部生活用品、接通外接水电即可投用……这些，吸引众多客商咨询洽谈。
在外贸重镇广东省广州市，今年4月15日至5月5日举办的第139届广交会也为当地拉动入境消费提供契机，让境外采购商享受“吃住行游购娱”全方位的优惠和便利。本届广交会期间，广州推出“来广交会、游广州城”入境消费打卡活动，设置展馆内及市内3条主题路线，沿线超2500家商户提供专属优惠，全面开通外卡受理，保障境外客商便捷消费；推出外商必逛专业市场和老字号市场名录，开通10条从展馆直达专业市场的免费穿梭巴士线路，方便客商一步到位深度选品。
入境消费环境不断优化
人气与烟火气日盛的背后，是持续优化的消费环境。
上海结合“购在中国”系列活动，升级“入境通easy go”一站式多语种服务平台，做好境外旅客离境退税导引服务；北京在全国首创“全城退税、一点通办”模式，实现“购物即退税，全城任意退”，率先实现“即买即退”异地互认，并推广至全国17个省市，开启“一键智能退税”服务新模式，单笔办理时长压缩到2分钟以内……5年来，5个城市用好用足过境免签、入境便利政策，不断完善离境退税、涉外支付、多语种服务体系。
在出行、用餐等场景，支付难是部分入境消费者面临的障碍。如何化解这一堵点，打通入境消费“第一公里”？
为迎接今年春季的第139届广交会，广州为外国客商提供了境外银行卡、移动支付、现金、外币兑换等多种支付方式，全市超1.5万家重点商户支持境外银行卡，口岸、酒店、展馆及地铁站增设126个自助外币兑换机，近400个地铁站约9000台闸机支持国际银行卡拍卡过闸。“湾事通”平台还上线外国人便利化服务专区，实现出行、支付、商务、生活需求一站式办理。
在北京，“大额刷卡、小额扫码、现金兜底”的友好型支付体系已覆盖7大主流卡组织、联通37国200余款钱包；“入京通GOBEIJING”平台在全国首发上线旅行钱包功能，让境外人士无需绑卡即可点餐、买咖啡、乘地铁，满足小额、高频消费场景需求。“北京是全球首个地铁支持国外五大卡组织拍卡过闸的城市，境外人员交通支付可实现丝滑过闸；在全国首发‘畅游通’‘幂方卡’等支付通信融合产品，解决了境外人士的通信与支付痛点。”北京市商务局局长朴学东说。
作为许多境外游客来华“落脚点”、伴手礼“扫货地”，上海离境退税销售额占全国退税销售额近一半，相关制度创新也领跑全国。
去年，上海离境退税销售额同比增长80%，离境退税办理不断加速、政策效能持续释放。上海市商务委员会负责人刘敏介绍，目前上海离境退税商店数量已超2100家，覆盖商圈、景区、酒店、文博和体育场馆以及展馆，退税场景从商圈商街拓展至境外旅客云集的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、F1中国大奖赛、上海网球大师赛等大展大赛现场。
在商品品类方面，“上海礼物”、国潮新品、科创名品等本土品牌已开通退税服务；结合“首发上海”活动，不少国内外首发新品进入退税销售渠道。今年，上海还提出打造消费品牌IP——上海定制，并推出一批老字号、新中式服饰、珠宝首饰、手表眼镜等定制退税商品。
在退付便利化方面，上海已建立“25个全市退付点+17个商圈集中退付点+N个单店退付点”的服务网络，推行试点离境退税“封装打码”模式，境外旅客使用标准密封袋打包退税商品，出境时由海关扫码快速验核。此外，上海还依托长三角一体化发展示范区协调机制，不断加快推进“即买即退”互认试点。
拥抱“深度体验”新阶段
随着入境消费从过去的旅游观光为主转向“深度体验”新阶段，5个城市也在寻求新的国际影响力。
如何让国际消费者体验更好，来了还想来？打造精品、突出特色、优化服务是关键。例如，广州推动55个首发特色空间落地，打造“羊城消费新八景”文商旅体展融合IP；天津建设金街、文化中心等国际消费集聚区，杨柳青年画、漕运文化等“体验经济”火热；重庆突出山城、江城特色，点亮“江崖街洞天”特色消费场景，擦亮“山水旅游”“美食之都”“生态康养”等特色服务消费名片，构建“渝悦服务”国际化消费环境。
在北京，夜间经济、银发经济、首发经济、滨水经济、冰雪经济等消费新业态成为培育国际消费中心城市的新发力点。不久前，北京市出台《关于推动城市高质量发展的实施意见》，提出构建多维商业消费空间，推动重点商圈改造提升，建设具有国际影响力和美誉度的消费新地标；复兴老字号，注重发展特色商业，用好历史文化街区、工业遗存等空间，推进文商旅体展深度融合等。
今年，北京还将“推广离境退税一点通办新模式”纳入政府工作报告任务。为进一步提升境外旅客入境消费体验，北京将继续织密离境退税网络，增加离境退税商店数量，合理布局“即买即退”服务点位和全市通办集中退付点。到2027年底，北京全市离境退税商店数量有望翻一番、“即买即退”商店超100家、集中退付点超30家。
在上海，2026“上海之夏”国际消费季将从7月初持续到10月上旬，聚焦“让全球旅客好来、好玩、好购”，为全球消费者打造贯穿整个夏天、独具上海特色的消费季。活动期间将向全球推介离境退税“掌上办”移动端平台，让境外旅客通过手机在线办理购物开单、“即买即退”、海关验核、口岸退税，感受数字化、无纸化带来的退税服务便捷体验。
在硬件设施方面，今年退税代理机构将在上海首推2.0版离境退税全自助机具，供境外旅客通过自助机具完成“即买即退”操作，自主选择退税款退付到电子支付账户或各类主流信用卡。同时，上海还将在浦东机场、虹桥机场率先投用自助查询机和智能验核机，供境外旅客确认是否需要海关验核退税商品。
中央层面的政策支持，也将与各地培育建设举措形成合力。商务部部长王文涛表示，商务部将与5个城市一道，坚持惠民生和促消费紧密结合，坚持“政策+活动”双轮驱动，打造商品消费扩容升级的新样板，培育服务消费增长的新动能，树立活跃线下消费的新标杆，建设扩大入境消费的新高地，推动培育建设实现新突破、展现新作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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